癌症:攻克指日可待
谈及自己的专业研究,这位老人立即透露出一种专业的神情:“可以有把握地说,多数癌症可以治愈,因为我们已经开始理解疾病的复杂性。三四十年前,人们的梦想就是找到抑制癌症发生发展的药物,当时我们还是一头雾水。今天,许多事情已经确定,我们已经勾画出导致致癌性、肿瘤发展和转移的主要步骤和途径。我确信,迟早,可能是早而不是迟,我们能把所有的资料汇总,使多种癌症不再肆虐横行。”
费希尔博士说,现在人们对于癌症患者的治疗还仅局限于同一种药,其实每个患者的基因构成是不相同的,同样的药对一部分人有效果但对于另一部分人却可能是致命的。因此,今后的研究应该是综合不同病人的信息,开发出因人而异的药物,做到每一个患者都有适合其基因信息的药,真正做到“对症下药”,这样,人类攻克癌症就指日可待。
转基因作物:善于科学利用是关键
费希尔博士说:“我十分了解,几乎全世界都有人强烈地反对使用转基因作物,并就此反对任何类型的基因工程技术。他们的担心可以理解,一定程度上颇有道理,但还要考虑另一个因素,即如今普通大众对科学的看法已经明显改变。从来没有一个时代如此广泛地关注我们的健康和幸福,同样,也从来没有一个时代对科学产生如此大的担忧和怀疑。
“但是依我看,科学并不危险,危险的是无知。无知的确可怕,当然某些人恶意操纵科学也很可怕。”
克隆人:绝对禁止,但支持干细胞疗法
费希尔博士认为,基因疗法将会被现实并广泛地使用。干细胞能够生长分化成为任何组织,在治疗疾病方面有巨大的潜力。实际上,干细胞可以被培植成跳动的心脏细胞,产生葡萄糖的肝细胞,产生胰岛素的胰岛细胞,将来可以用于治疗老年痴呆或帕金森氏病的大脑细胞,有助于修复受损脊髓的神经细胞。首要问题是,能否只出于治疗的目的,使用多能胚胎干细胞。“我说的不是克隆人类胚胎或组织。克隆人类不仅仅是不可接受的,而且是无比愚蠢的,应该绝对禁止。”费希尔博士强调。
“我深深了解,对这个问题的激烈争论,多出于高度隐私的、情感的、伦理的以及宗教的考虑,还进一步纠缠在复杂多变、有时甚至是不可理喻的问题之中。但我认为,把多余的胚胎干细胞用于治疗根本谈不到不道德,相反,无端丢弃如此珍贵的、有望根治多种残病的细胞,我倒认为是不道德的。”
费希尔博士无奈地表示,这就是目前生物学面临的一个主要问题:有人认为它是万灵药,包治百病,有人则猜疑它暗藏着制造怪物而称霸世界的祸心,但是生物学担当不起这样的褒贬毁誉。
\'你知道何处是起点,但你不可能知道何处是终点,不知道下一个发现会在何时、何地出现。这就是基础研究真正的魅力所在\'。在讲座中,费希尔博士展望了二十一世纪的基础研究,他说,今后必须依靠基因工程来提高粮食产量,以满足全球不断增长的人口需求。他对大量使用化肥、农药给环境带来严重污染表示忧虑,\'如不借助植物基因操纵,人类文明将难以延续\'。
尽管\'科学是不可预测的\',在展望未来医学发展前景时,费希尔博士还是预言\'大部分癌症将得到控制\',今后将针对不同类型癌症患者的基因构成,施以完全适合其个体的药物治疗。他提到\'胚胎干细胞将广泛用于治疗疾病,使组织或器官再生\'。他还一再强调\'科学本身并不危险,危险的是科学被人类错误地使用\'。
谈到科学的本质,费希尔博士说,\'科学与艺术一样,需要想象力和直觉\';在科学上,没有任何东西是绝对正确的,\'每一个实验都会提示下一个问题,每一个问题又可能提示下一个实验\'。他也谈到\'科学需要同事之间、同行之间,甚至是国家之间携手合作,没有哪一个个体是不可或缺的,甚至连牛顿、达尔文、爱因斯坦也不例外\'。
1920年4月在上海降生,7岁离开,费希尔博士还提及了对这座城市的情感,\'对所见的一切很惊讶,浦东成为了另一个新世界,有那么多有创意的桥梁、建筑,整个城市充满了活力\'。
最后,费希尔博士还以牛顿的成长经历为例,勉励中国青年\'多一些时间用于放松、思考、梦想,让自己更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\'。
鹤发童颜,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个84岁的老人。埃德蒙·费希尔——美国华盛顿大学教授、1992年诺贝尔医学奖得主,昨天重返他的出生地上海。在同济大学演讲台上,他充满激情地表达了自己的科学理念和对中国学生的期望。
基因技术不可怕
“科技是不可预测的,但今天我还是要做几个预测。”开场白把台下的学生逗乐了。
费希尔教授对基因技术的前景很推崇:“虽然近25年食物产量已有很大增长,但是大量使用化肥和农药却让环境遭到了严重污染。土地再生能力有限,如果不依靠植物的基因操纵,人类文明如何能够延续?”
费希尔深知基因食品和基因治疗目前已经引起很大争议,但是他的态度很坚决,“我绝不认为利用胚胎干细胞进行治疗不道德。只要能捍卫人的生命就是最高尚的。科学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人类的无知,以及人类在使用科学技术中的不正当方法。”
留点时间去想象
演讲中,费希尔给中国学生提出的最大忠告竟然是“少学习,多思考”。他认为科学的本质和艺术是一样的,需要直觉和想象力。而把太多信息塞入大脑,会让学生没有时间放松,没有时间发展想象力。“牛顿本来是一个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学生。但在剑桥大学休学的两年里,他静下心来充分发展想象力,于是产生了伟大的发现。”
“除了学习扎实的知识,更重要的是要留点时间去梦想。”费希尔鼓励在场同学从事基础研究,“基础研究有别于有的放矢,虽然你知道从哪里着手,但是永远也不知道会在哪里结束,你不知道下一个发现会在哪里,这就是基础研究的魅力。不管你对什么有兴趣,请把它坚持下去。”
上海童年令我难忘
科学报告虽然多少有点艰涩,但费希尔对上海童年的回忆拉近了和在场学生的距离。费希尔1920年4月6日出生在上海,身为记者的外祖父还在上海创办了中国第一家法文报纸。
对上海,费希尔有一种复杂的感情,“当时一家人都在上海,生活到7岁才回去。而现在家人都去世了,只留下我一个人故地重游。”提到上海的变化,费希尔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感叹,“变化太大了,我离开上海时,浦东几乎没什么人居住,现在完全是一个新世界,那么多桥梁和建筑。这个城市充满着无穷的活力。”
一百多年前,电话在美国问世时,英国曾为要不要进口电话发生过争论,很多人认为电话只是奢侈品。IBM的创始人曾预测,全世界总共只需要5台电脑。然而事实是,电话和电脑在全球范围内广泛应用,深刻